基于遥感影像与开放数据的城市土地承载力评价

基于遥感影像与开放数据的城市土地承载力

评价

 

 

  城市土地承载力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指导城市合理发展,从自然资源、社会资源、经济条件等因素保障城市长远发展,辅助城市规划决策。目前关于城市土地人口承载力的研究往往忽略了城市系统的复杂性和城市土地利用/覆盖的空间异质性,将城市作为一个整体估算承载阈值。本研究提出基于空间分异的城市土地承载力评估方法,耦合遥感观测和社会开放数据,通过对土地利用空间分区和土地承载力指数的空间分级,估算人口承载数量阈值范围。首先将城市划分不同的空间子集,包括农业生产区、生态保护区、生活服务区和产业发展区;其次引入压力-状态-响应(pressure-status-response; P-S-R)模型,针对各空间子集的土地利用特点,选取不同评价指标,计算各空间分区的土地承载力指数并划分等级;最后结合国内外文献及城市案例中单位面积的人口承载标准,根据不同承载力指数等级估算土地人口承载阈值范围。模型评估结果显示北京市人口承载阈值范围上限为2270.62—2401.07万人,阈值浮动区间为278.38—327.01万人。统计显示2013年北京市实际常驻人口为2114.8万人,结合模型估算北京市有约155.82万的人口增长空间。研究基于不同的数据源(包括遥感数据、社会感知、统计年鉴等),不仅考虑了城市内部土地利用、社会功能的空间分异结构, 同时完善了各空间分区的评价指标。本研究方法不仅是对当前城市承载力研究中空间异质性要素的补充,也是土地相对承载力评价与人口绝对承载数量评价有效结合的尝试,并为城市规划提供决策支持和政策依据。

关键词:空间分异,土地利用,相对承载力,人口承载

 

 

1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城市化发展十分迅速,预计2030年城市化率将达到65%左右[1]。城市化快速推进意味着越来越多的人口在城镇地区集聚,并由此引发一系列城市问题,例如空气污染、交通拥堵、城市热岛效应、能源消耗等[2]。因此,关于城市人口容量、规模控制及承载力的研究和讨论引起了国家及各级政府的广泛关注。承载力一词最初源于生态学,城市作为一个复杂的自然社会系统,不仅需要大量的能源和材料以支撑其发展,同时又对生态环境产生影响。城市承载力研究需要综合考虑自然资源禀赋与人类发展需求。城市土地承载力,即指在可以预见的时期内,且不受任何破坏性影响下,城市内的土地、资源、环境、经济、社会、科技等条件下能够维持的人类群体的阈值和这种数量规模下的人类活动强度[3-6]

目前城市承载力水平的定量表征主要有两种形式:绝对人口阈值和相对承载力分值评价。以人口阈值为表征的定量评估,主要集中于社会经济学领域。研究多引用统计资料,考虑水资源、土地资源、经济条件等系列因素,综合估算城市可容纳的人口总量[7-8]或针对人口控制的政策研究[9]。承载力分值评价是一种间接的相对评价方式, 往往通过评估不同区域或同一区域不同发展阶段的承载能力比较其相对差异[10-12]。该方法考虑了地理分区(或区划)的概念[13],考虑城市内部不同用地功能差异与空间异质性。因此,在数据支持的情况下,基于空间异质性估算的城市承载能力更合理[14]。然而在实际的城市管理中,基于人口阈值的定量评估则更具实践指导意义。基于此,对城市承载力的定量评估应综合阈值数量表征和空间异质性表达。

虽然城市承载力这一理念在政府城市建设报告中屡次出现,但其在调节机制、评价方法、评价指标等方面均缺乏完善、统一的标准。主要包括:(1)对城市经济发展、社会服务等综合评价因素的认识不系统[15]。例如,城市发展过程中自然资源环境、社会经济条件的动态变化会使得承载主体(人类)做出反馈。评估城市土地承载力需充分理解城市系统的反馈调控过程; (2)不同于自然资源系统,城市系统具有高度的空间异质性。城市内不同土地利用功能(包括建筑结构、文化和空间环境)表现为不同的承载能力。城市空间的多功能性和异质性要求城市土地承载力评估需要划分空间区域并分别进行估算[14,16-17]

本研究以土地利用分区的相对承载力指数为基础估算人口阈值范围。相对承载力指数评价策略充分考虑了城市系统的空间异质性,将城市空间划分为农业生产区、生态保护区、生活服务区、产业发展区等多个子集;其次引入压力-状态-响应(pressure-status-response; P-S-R)模型分别各空间分区的评价指标[18-19];通过层次分析法获得城市土地承载力指数和土地人口承载阈值范围。基于空间分级评价和空间集成方法,整合城市内某些约束限制因素和多个协同效应因素[20],完善了现有评估方法的不足,并提高了估算结果的可信度。

2  研究区概况与数据预处理

研究选北京市为研究区。根据最新人口普查数据,北京市常住人口数量从1978年的871.5万增长到2013年的2100万,且90%以上的人口增长发生在2000之后[21]。因此,在北京市实现可持续发展存在巨大挑战、未来城市建设承担巨大人口压力的情况下,研究对城市内部土地利用空间格局的分析以及城市土地人口承载能力的评估对科学的政策支持具有突出的现实意义。

 

1 研究区示意图

研究中所用城市内部土地利用图是由作者根据中等分辨率卫星影像(Landsat)和公众开放的POI数据制作并验证,数据精度达到使用要求(详见[22])。首先,根据Long & Liu (2015)[23]的方法,利用道路网络生成土地斑块(parcel),分割研究区域,确定基本分类单元。随后根据每个斑块中不透水层面积比例[24],将研究区内的所有土地斑块分为两类:建设用地斑块和非建设用地斑块。分别针对两种基本斑块类别设计土地利用分类体系,一级分类分别是农用地、绿色空间、水体、未开发用地、居住用地、商服用地、工业用地、公共设施用地等8类。对于建设用地内的斑块,根据每个斑块与预先收集的训练样本单元的归一化特征距离(或相似性)推断其土地利用功能。所选特征为10个社会经济特征(源自POI,居住、娱乐设施、商务办公、宾馆饭店、工业、医疗、科研教育、基础设施、政府办公、公共交通等)和2个光谱指数(源自Landsat影像,NDVI, NDBI)。非建设用地内斑块的土地利用类型是斑块内面积比例最大的地表覆盖类型。最后,合并已完成分类的建设用地和非建设用地斑块,评价分类结果的表现和精度。结果见图2,精度为81.04%。研究所需的空间矢量数据及反映城市社会经济发展情况的统计数据见表1

1 研究数据汇总

数据类型

数据名称

获取途径

土地功能类型

2013年土地利用现状图

Hu et al., 2016

空间数据

区县行政边界

国家基础地理信息中心

行政中心天安门

地理编码位置

查询

重点中小学校

社区医疗站点

开放公园

图书馆、博物馆

社会经济数据

统计年鉴(区县)

北京市统计局

经济社会发展公报

水资源公报

北京市水务局

环境质量公报

北京市环保局

3  研究方法

本研究所评估的城市土地人口承载数量是以土地利用分区的相对承载力分值为基础,即根据不同土地利用类型分区估算城市土地承载力分值;随后综合考虑城市内不同区域相对承载力分值、限制性约束条件等,估算城市土地人口承载数量的阈值区间。具体流程见图3

3.1 P-S-R 评估模型

压力-支撑-响应”(P-S-R)模型提供了一种阐述人类活动自然环境社会经济之间复杂关系的框架[25,15]。人类活动会产生对区域自然环境、社会环境的负面压力(P),如环境污染、资源枯竭等,承载力(F)随着压力(P)的增大而减小;压力所造成的负面效应危害人类健康与生活质量时,人类会采取积极的预防或应对措施,即为响应(R) [26];响应力(S)越高,城市生态系统的缓冲能力和土地承载能力越强,城市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口与人类活动[27]。支撑(S)是指水资源、粮食资源、土地资源等为人类生活提供基本物质保障的能力,是城市发展的决定性支撑作用。本研究将城市主要外部输入源包括水资源与能源等纳入城市支撑力(S)中。

城市压力-支撑-状态三个方面与承载力指数(F)之间存在一定的相关关系

 

其中F为城市土地承载力指数,是在资源环境支撑S、人口和经济增长压力P以及社会活动管理和调整的响应力R综合作用下城市土地承载人口与人类活动的潜在能力。压力增大使承载力减小,随着压力的增加,其对承载力的影响不断强化;城市建设及社会自主调整等响应作用可以增加承载能力,但当响应达到一定水平后,其对城市承载力的调控作用不再明显[29]

3.2 空间数据库

(1) 指标体系

根据制作的2013年北京市土地利用分类现状图,将研究区分为4个典型的空间子集,即农业生产区、生态保护区、生活服务区、产业发展区。具体土地利用类型分区见表2

2 北京市土地功能空间子集


子区域

土地利用类型

1

农业生产区

庄稼地、果园等人工耕作区

2

生态保护区

森林、草地、灌丛林、未开发用地

3

生活服务区

住宅用地、医疗、教育研究、行政办公、公共服务用地

4

产业发展区

工业用地、商贸零售用地、混合商用服务用地

 

本研究通过广泛的文献调研,总结城市土地承载力评价指标选取需遵循的基本原则[30-32],针对区域内不同空间子集,分别设置指标体系(表3)。


 

3 城市土地承载力评价指标体系及权重

空间区域子集

土地利用类型

目标层

方案层

专家组1权重

专家组2权重

专家组3权重

农业生产区

农业用地

支撑力

农用地占地比例(%)

0.50

0.25

0.25

农业用水供应量(m3)

0.50

0.75

0.75

响应力

土地生产效率(/m2)

0.75

0.75

0.50

农用地有效灌溉面积比(%)

0.25

0.25

0.50

生态保护区

绿色空间

支撑力

绿地覆盖率(%)

0.70

0.70

0.70

环境用水供应量(m3)

0.30

0.30

0.30

响应力

人均绿地面积(m2/)

1.00

1.00

1.00

生活服务区

公共服务用地

支撑力

人均道路面积(m2/)

0.75

0.50

0.17

万人病床数

0.25

0.50

0.83

响应力

重点中小学辐射影响

0.10

0.11

0.14

主干道路、地铁辐射影响

0.52

0.53

0.50

社区医疗站辐射影响

0.24

0.11

0.25

图书馆、博物馆辐射影响

0.04

0.05

0.03

开放公园辐射影响

0.10

0.20

0.08

住宅用地

支撑力

住宅占地面积比(%)

0.10

0.33

0.11

生活用水供应量(m3)

0.45

0.33

0.64

生活能源供应量

(万吨标准煤)

0.45

0.33

0.26

压力

生活垃圾产生量(万吨)

0.33

0.64

0.46

生活污水排放量(m3)

0.33

0.26

0.46

恩格尔系数

0.33

0.11

0.09

响应力

人均住房面积(m3/)

1.00

1.00

1.00

产业发展区

工业用地

支撑力

工业用地占地面积比(%)

0.14

0.07

0.43

工业用水供应量(m3)

0.43

0.65

0.43

工业能源供应量(万吨标准煤)

0.43

0.28

0.14

压力

地区产业结构中工业占比(%)

0.05

0.10

0.61

工业废气排放(m3)

0.58

0.30

0.17

工业废水排放(万吨)

0.26

0.30

0.10

工业固体废弃物产生量(万吨)

0.11

0.30

0.12

响应力

工业用地生产效率(万元/m2)

1.00

1.00

1.00

商业用地

支撑力

第三产业能源供应量

(万吨标准煤)

0.50

0.50

0.17

商业用地占地面积比(%)

0.50

0.50

0.83

响应力

地区产业结构中第三产业占比(%)

0.25

0.75

0.25

单位面积生产效率(万元/m2)

0.75

0.25

0.75


北京作为一个人口超过2000万的大都市,其可用耕地面积占土地总面积的13.86%,城市人均储水量为91.35立方米/[21]。以北京自身的资源供应整个城市发展,这显然是不切合实际需求的。本研究将北京城视为相对孤立状态:孤立指暂不考虑城市内及城市间的人口、信息流的转换与流动;相对则是指城市支撑力S,包括水资源供应、粮食资源供应以及能源供应等需要考虑外部输入[33-34]

北京市农业生产区中影响土地承载力的主要因素是耕地质量、农业产量和劳动生产率等的制约。虽然粮食资源有外部输入源,但北京市设有城市耕地保护底线,即北京市的耕地资源应能够满足乡镇人口的粮食需求。因此,本研究共列入4个指标来评价农业生产区土地承载力:农用地占地面积(农业活动的平均覆盖率);农业用水供应(农业生产中水资源的制约);土地生产效率(单位产值反映农业生产水平情况);农用地内有效灌溉面积(农业基础设施情况,反映农业生产水平)。

北京市生态保护区主要集中于城市绿色空间,包括林地、灌丛林以及草地,起到调节局地小气候和休憩美化的作用。因此,共包括3个指标: 绿地覆盖率(绿色空间的水土涵养、环境净化等生态价值);环境用水供应(强调维护绿色空间所需的水资源约束);人均绿地面积(绿色空间的美学价值)。

北京市生活服务空间区域中,主要聚集了城市居民住宅及配套的公共服务设施。影响土地承载力的主要因素围绕住宅用地产生,包括土地开发强度、人居生活对资源环境的影响、服务设施的覆盖范围等。生活服务区内的14项指标以土地利用功能为基础,根据压力-支撑-反应模型分别设置(见表3);其中,公共服务设施涉及的5个空间辐射影响,是根据对应空间数据的辐射距离计算而来,距离越近则辐射影响越强。

北京市产业发展空间中主要的土地利用功能类型为工业用地和商业用地。工业用地对环境资源的负面影响最大,主要表现在能源消耗、废气、废液和固体垃圾的排放。针对这些负面压力,人类有目的地改进生产工艺、提高生产效率等响应措施。商业用地主要作为城市第三产业的聚集区,是城市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提高第三产业生产效率是产业结构健康发展的推动力。该空间子集共包括12个相关指标(见表3)。

(2) 标准化与权重分配

本研究对每个指标进行无量纲处理,使得各指标间具有可比性。根据不同指标对城市土地承载力的贡献分为两类:包括正效应指标(支撑力S与响应力R)和负效应指标(压力P)

此外,各指标权重通过3组专家打分(每组10位,每组专家知识背景相同)并基于层次分析法确定。

(3) 指标数据格网赋值

研究将30米的空间网格作为城市土地承载力评价的基本单元。对于以区县为单元收集的统计数据,如用水供应量、生产总值等,其属于不同区县行政单元上的均质面源数据,将其赋值到空间对应的格网单元中[14]5个空间距离数据,即重点中小学辐射影响、主干道路辐射影响、社区医疗站点辐射影响、图书馆及博物馆辐射影响、开放公园辐射影响,则通过计算每个格点到这些设施的欧式距离作为权重来为每个栅格空间赋值(见图4)

 

(a)     重点中小学校辐射影响;(b)主干道路、地铁辐射影响;(c)社区医疗站辐射影响;(d)图书馆、博物馆辐射影响;(e)开放公园辐射影响

3.3 土地承载力指数与阈值估算

(1) 土地承载力指数与空间分级

城市土地承载力指数估算是以空间格网为单元,针对不同空间子集的评价指标,将标准化后的指标数据逐层加权求和,利用公式2分别计算4个空间子区域中土地承载力指数。利用Jenks 自然断点分级法(Jenks natural breaks method) 将土地承载力指数分为5个等级,即非常好、较好、一般、较差、非常差。

(2) 人口承载等级阈值

对各空间子集中不同等级的评价网格赋予人口承载数量标准。将一般等级的人口承载标准作为参考,并以此调整其他等级人口承载量标准[14]。具体调整如下(4)

北京市2013年农业耕地的平均粮食产量为6449千克/公顷,按照400公斤//年的温饱水平粮食消费标准[35],农业生产区中单位平方公里能够容纳的人口数量约为1600人,将此作为农业生产区一般等级的人口承载数量标准。其他四个等级,每平方公里的人口承载数量从高到低依次确定为2200-19001600-19001600-13001300-1000

生态保护区中,本研究以人均生态空间占有面积作为判断依据。当前,人均消费需要的世界平均生产量的生态空间为1.848公顷,远大于中国目前人均可利用的0.65公顷生态空间[36]。以这两个值为参考区间,则推算出不同等级下单位平方公里的人口承载数量约为50-150,取中间值100作为一般等级的人口数量标准。类推其他四个等级,由高到低分别为150-125125-100100-75以及75-50/平方公里。

生活服务区中土地利用功能主要为住宅用地以及公共基础服务设施用地。参考《城市用地分类与规划建设用地标准》(GB50137-2011)以及纽约、伦敦等国际大都市建设用地发展的时空演变规律或模式案例[37],设置人均面积指标为75-80平方米,取中间值获得生活服务空间子集一般等级下约13000/平方公里的单位面积人口承载标准。其余四个等级分别设为20000-1500015000-1300013000-1000010000-5000/平方公里。

产业发展区中人口承载标准,通过调研新加坡、东京等大都市产业发展聚集区的就业信息,发现新加坡每平方公里的平均就业人数从2002年至2007年基本维持在7129人,东京2002的就业密度为73772007年为7133。因此,研究设置北京市产业发展区内一般等级下的就业人口为7200/平方公里[14],其他四个等级从高至低分别设为7500-73507350-72007200-70507050-6900/平方公里。

4 不同等级下单位面积人口承载数量范围(人/平方公里)

空间子集

等级

非常差

较差

一般

较好

非常好

农业生产区

[1000,1300)

[1300,1600

1600

(1600,1900]

(1900,2200]

生态保护区

[50, 75)

[75,100)

100

(100,125]

(125,150]

生活服务区

[5000,10000)

[10000,13000)

13000

(13000,15000]

(15000,20000]

产业发展区

[6900,7050)

[7050,7200)

7200

(7200,7350]

(7350,7500]

4  结果与讨论

4.1 城市土地承载力指数

评价指标权重由专家组决策打分获得,利用P-S-R模型估算北京市土地承载力指数(公式2);分别对不同空间子集自然断点划分五个等级,依次为非常好较好一般较差非常差,各等级对应的指数范围见表5。不同空间子集中土地利用功能属性不同,即使同样的承载力指数值在不同空间子集中对应的等级却不相同。例如,生态保护区和农业生产区内各等级指数均高于产业发展区。基于空间分异特征的城市土地承载力自然断点划分,能够较合理地反映不同土地利用功能对应的承载力等级,刻画城市内不同用地类型的特征属性差异。

5 自然断点法划分各空间子集评价等级

空间子集

等级名称

非常差

较差

一般

较好

非常好

农业生产区

<0.51

[0.51 , 0.60)

[0.60 , 0.66)

[0.66 , 0.73)

≥0.73

生态保护区

<0.61

[0.61 , 0.70)

[0.70 , 0.76)

[0.76 , 0.83)

≥0.83

生活服务区

<0.42

[0.42 , 0.54)

[0.54 , 0.67)

[0.67 , 0.81)

≥0.81

产业发展区

<0.17

[0.17 , 0.39)

[0.39 , 0.51)

[0.51 , 0.68)

≥0.68

 

各空间子集土地承载力指数的自然断点分割等级结果见图5。农业生产区中较高土地承载力主要分布在城市南部以及东南部地区,这些区域地势平坦、农业条件优越,农业活动生产效率较高;生态保护区内,研究区北部及西北部山区具有较高的土地承载能力,主要原因为地势高、人类负面影响少。这两个空间子集由于内部土地利用功能相对聚合,人类活动影响较匀质,土地承载力指数呈现明显行政区域差异。相比较而言,城市生活服务区与产业经济区的土地承载力指数空间差异呈离散分布,主要受城市内部破碎化斑块开发的原因,各等级间差异也并不明显。整体上,生活服务区与产业经济区的基本特征呈现沿市中心到远郊区,土地承载力指数等级由高到低逐渐下降的空间分布。该四个空间功能子集的承载力指数分布较好地反映了城市内部不土地类型功能及其空间表现差异。

本研究对各空间子集不同等级分布进一步做了统计工作(6)。农业生产区以及生态保护区内整体土地承载能力较好,超过54%的农业用地与46%的生态保护土地,等级在较好非常好。然而生活服务区内超过40%的土地承载力等级为较差非常差;各等级间的面积差异最小,说明土地开发强度差距不大。产业发展区中较好的承载力等级面积最大,约为47%;但各等级间的面积差距在四个空间子集中最大,说明产业发展区内土地利用开发程度差距明显。基于空间分异的土地承载力指数描述了研究区内土地相对承载力,表现不同用地功能以及同一土地利用类型内的空间分布差异。

 

5 不同空间子集的土地承载力指数自然阈值分割

6 空间子集各等级面积及各子集面积占比,单位:km2 (%)

等级

空间子集

农业生产区

生态保护区

生活服务区

产业发展区

非常好

1768.44 (44.66%)

1239.60 (14.16%)

67.32 (8.20%)

121.78 (27.34%)

较好

387.53 (9.79%)

2757.08 (31.50%)

186.91 (22.78%)

209.16 (46.96%)

一般

426.65 (10.78%)

2576.72 (29.44%)

234.83 (28.62%)

76.04 (17.07%)

较差

979.79 (24.75%)

1600.97 (18.29%)

177.62 (21.65%)

38.38 (8.62%)

非常差

397.14 (6.62%)

579.07 (6.62%)

153.84 (18.75%)

0.01 (0.00%)

总计

3959.55

8753.44

820.52

445.37

4.2 城市土地人口承载阈值 

根据计算各空间子集的土地承载力指数F和不同等级的承载人口标准,通过空间集聚估算北京土地人口承载阈值范围(图6)。截止2013年,北京市常驻人口为2114.8万人(图6中红色实线),研究中基于三组专家权重打分及P-S-R评估模型计算得到的北京市土地人口承载阈值范围上界为2270.62~2401.07万人,人口阈值可浮动区间为278.38~327.01万人。

本研究选取估算结果居中的专家组1方案进行详细分析。根据北京市当前自然环境与基础设施状况,在不出现重大灾害和重大政策调控的影响下,距离研究区土地人口承载阈值还有接近155.82万人口的增长空间。以北京市每年吸引外来人口就业和居住的历史情况推演,政府近年来一直采取的人口调控政策仍会持续且不断加强,用以约束北京人口的上行压力。

 

本研究所估算的城市土地人口承载力阈值是在当前的社会经济、市政设施及自然条件下估算的理想值,代表了现有条件下城市土地承载人口的能力。然而,现实城市发展中人口流动及聚集存在更多自发的、非理性因素。比如在城市功能设施较好区域(城市中心),吸引众多人口聚集且趋势不断增加,进一步增加资源、环境、社会要素的负面压力;这部分区域本身的发展已经严重过饱和,城市问题严峻(如交通拥堵、环境恶化、居住以及配套设施供应不足等)。本研究进一步分析了城市区县尺度的土地人口承载阈值与现实人口数量差距(图7,其中人口承载阈值为浮动范围的中间值)。结果显示北京市中心城区,例如朝阳区、海淀区、东城和西城区当前人口水平已经超过评估的承载水平,区域内人口过度集中给市政及资源供应、交通等带来了一系列的压力。而对于通州、顺义、大兴和房山等远郊区县,其实际人口数量较理论估值还有较大的空间。未来北京城市功能与人口疏解,这些区域将作为主要对象承接来自中心城的功能和人口转移。

4.3 方法论述

本研究通过地理信息系统空间和遥感研究分析,建立了基于P-S-R模型评估城市内不同土地功能空间分区的土地承载力指数分布;根据土地承载力指数分级制定不同等级下的土地单位面积的人口承载数量标准,以此集成研究区内土地人口承载阈值的定量估算结果。解决现有城市承载力评估研究中视角与方法的缺陷。

城市土地承载力相对指数分布能够解释城市内一定尺度的空间异质性(例如地块),但由于可获取的数据资料所限,并不能充分反映像元间的差异。同时,由于参与模型估算的数据来自多种不同数据源,各数据源空间分辨率的差异对本研究结果带来一定不确定性。例如,模型中对社会发展情况的评价以统计数据为主,这些基于区县单元数据为主要输入源的空间子集的土地承载力指数在空间分布中存在较明显的区县分界特征(农业生产区、生态保护区),要解决这些问题,则需要更高分辨率的数据(街道单元数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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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基于北京市土地利用功能现状数据,结合P-S-R模型对城市土地承载力进行评估。城市土地利用的功能属性、自然生态环境、社会经济水平等要素均纳入评估模型中。通过对空间单元的土地承载力指数的定量化计算及分级,结合国内外文献中、城市发展案例中城市单位面积的人口承载标准及专家经验知识对城市土地人口承载阈值进行估算。

北京市基于土地承载力指数的空间分异结果评估显示,研究区内农业生产区和生态保护区的整体条件较好,而生活服务区内多数土地承载力等级处于下游。基于专家打分及P-S-R评估模型计算得到的北京市土地人口承载阈值范围上界为2270.62~2401.07万人,人口阈值可浮动区间为278.38~327.01万人。截止到2013年,北京市常驻人口为2114.8万人,根据北京市当前自然环境与基础设施状况,在不出现重大灾害和重大政策调控的影响下,距离研究区土地人口承载阈值还有接近155.82万人口的增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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